华人头条 沛筑——千古乐器 涅槃重生(附:郝敬春“中国沛筑第一人”击筑再唱大风歌)
隋唐时期,筑在宫廷乐队九、十部乐中,多为清乐伴奏。唐代著名诗人李白在《少年行》中抒发少年人生感慨到:“击筑饮美酒,剑歌易水湄……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借以表现少年的侠骨刚肠。然而自宋代以后,筑逐渐失传,进而绝迹,千百年来,这件承载着汉魂的乐器,只见史料中的豪情记载,后人却再也未有机会聆听它的音色。
二,筑之演变及失传原因
(一)筑之演变
历史上很多乐器的发展受不同地域、年代的影响,都有多元性,筑也不例外,会有“同名异制”的现象。笔者通过研读各类文献,发现北方之筑史料记载最多,沛筑也源于此地,尤其在汉代发展较快。
1,形制之演变——就目前所见资料,筑在形制上大致可分为三种类型,即楚、吴越、北方三类。楚地之筑五弦,四棱长棒状,大头细颈;吴越之筑形制似筝,十三弦;北方筑似琴而大,共鸣箱显然也大,亦是十三弦。
2,演奏形态之演变——就各地出土的汉画像石所见,楚地之筑演奏时,筑的一头着地,演奏者左手握筑细颈,使其一端离开地面但与地面夹角不大,右手持竹片击弦发音。吴越之筑以绍兴筑为代表,演奏者将筑平放在身前,跪坐,一手持棍击弦,一手按弦。北方之筑,演奏者将筑竖抱,置尾于肩上,一只手握筑体,一只手执竹片击弦。但共同点都是执竹尺“击”奏,至于唐代以后,由“击”逐渐演变为“轧”(已有专家考证确实,此处不展开研究)。
(二)失传原因
万物皆在发展与变化中前行,筑历朝历代也在人们的审美需求和时代的变革中见证着帝王的兴衰与朝代的更替,不断演变直至失传。关于筑的失传众说纷纭。
1,据我国著名民间工艺大师——沛筑的研制、复原、演奏传承者郝敬春师父推测,他跑遍了全国各大图书馆、博物馆,拜访了众多专家学者,在前十几年的复原摸索中发现,早期的筑为整块木雕琢制作,由于面板过厚,共鸣腔体较小,导致音量微弱,声音不通透,只适合近距离小范围演奏,得不到大范围的推广。
2,从出土文物中看到,筑由最初的五弦逐渐到汉代十三弦乃至后来的二十一弦,弦下设柱,其音域不断扩大;由最初的整块木制作发展到后来的“梓木”做底板、“桐木”做面板的复合结构,音量不断增大;从汉画像石上看到,由最初的独奏到后来的伴奏以及乐队合奏,筑的演奏形式不断丰富,演奏规模不断壮大。但唐代以后,开始走下坡路,中国传统乐器的专家学者曾深入论证了筑的失传很可能是演变成了“轧筝”,由于“轧筝”等弓弦乐器的逐步取代使筑退为此类乐器的祖先而长眠于世。
3,一些史学家则认为筑的失传或许是因为汉朝自东京大乱后,诸多存留的乐章亡缺,不可复之。后因元朝灭宋之后,统治者漠视汉文化,大肆摧残、攻击、迫害汉人(尤其是文人乐师),把汉人贬为社会最底层阶级奴役之。一定程度上抑制了部分汉文化及汉代音乐、乐器的发展。
三,沛筑再生的研究意义与研究价值
乐器是充满灵性的器物,承载着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厚重的文化历史,凝聚着祖先们的音乐智慧,沉淀着几千年来人们对音乐美的不断追求与提升。正所谓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乐器文化亦是中华文化中具有代表性的艺术形式。沛筑的再生绝不是偶然,能获得世人的敬佩与时代的认可,是沛县郝家几代匠人共同努力研制的硕果,是匠人精神的传承。其意义深远,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一)研究意义
1,启发当代年轻人对中国传统音乐文化的再思考
沛筑的再生为中国传统音乐注入了既新鲜又古老的元素。中国传统音乐具有深厚的人文精神和时代意义,使现代社会充满人文气息。中国传统音乐注重情感流露与人格塑造的相辅相成,以和为美且追求意境与气韵之美,这在现今的社会具有十分重要的教育意义。
在现今社会,大力倡导对传统音乐的审美,可以培养新一代年轻人高尚的道德情操和深切的爱国情怀,启发他们对传统音乐文化的再思考。接受传统音乐旋律、音质美的感化,可在浮躁的社会中求得心灵上的平和安宁。
但与此同时,沛筑的再生也存在一定的风险。置身于全球化进程中,各种东西方音乐文化相互碰撞交融的年代里,需恰当的处理好独立与融合二者之间的关系。年青一代一方面要像保护自己的生命一样保护好中国传统音乐,传承我们汉民族的乐器;另一方面也要顺应当下的社会环境,为传统音乐进行准确的定位,从而进行更长远的发展演变,不能让这件凝聚着汉魂的乐器在这一代再度失传。
2,培养习琴者高雅的审美情趣
沛筑历史之悠久,样式之独特,文化底蕴之深厚,使其问世以来备受社会各界人士关注。其音色纯正优美,含有金石之声,兼备古朴清亮,余韵悠长,饱含中国汉代传统器乐的民族特色。由于音高相对固定,初学者可右手持竹尺击弦发音,简便易上手,左手可按弦一端,左右大脑同时开工,既可开发青少年的智力,又可缓解成人工作中的压力,排解老人闲暇生活的郁闷,培养高雅的审美情趣,怡情养性,可谓老少皆宜。笔者亦惊奇地发现,它极易吸引人的注意力,对自闭、轻度抑郁患者有一定的辅助治疗意义,抚之令人不忍释弦。
3,提升我大国文化自信与文化创新
2014年,受国家外交部委托,郝敬春师父制作的五弦沛筑被作为国礼,由国家主席夫人彭丽媛女士赠送给了比利时王后,并永久保存在了比利时乐器博物馆中,沛筑作为一种和谐友爱的文化外交工具从此踏上了世界历史的舞台。之后可在国内外各大重要活动和场合中看到它的身影、听到它天籁般的声音。沛筑的复原成功是对历史的一大贡献,更是对弘扬和传承汉文化的一大贡献,处处彰显着匠人精神与我泱泱大国的文化自信。
创新是传承的基石,民族器乐应在传承中发展,在发展中传承。在传承的过程中只有通过创新才可能融入新的元素,才可能将传统获得新生。倘若过去的未来是当代,那么当代便是未来的传统。传统是我们的一面镜子,优秀的文化我们必须大力弘扬与传播。如今的沛筑,经过郝敬春师父的创新研制,在汉代原型的基础上改革发明,逐渐把五弦、十三弦、发展至二十六弦、四十二弦、甚至五十六弦,并相继获得国家发明专利。其中,十三弦沛筑琴箱采用小提琴的双面弧度,一定程度上增大了声音的共鸣,同时吸收钢琴的同度上弦法,增大了音量,产生了和弦之美,但他仍然选用传统的丝弦上弦,在传承创新的同时又保留了沛筑音色的原汁原味、古色古香;五十六弦沛筑又被命名为“中华筑”,寓意深刻,每个音代表一个民族,五十六个音代表着中国五十六个民族的合谐团结。它既能独奏也可以为乐队伴奏,可自然转十二个调,演奏复调作品,成功与世界音乐接轨。岁月苒去,千年古乐声更佳,古韵流芳传天下。
(二)研究价值
1,为构建汉代音乐理论话语体系与教改实践之路提供了可能性
目前我国高校音乐教育专业的教学还是以西方音乐思维和西式教学法为主导,从基本乐理乃至四大件等都是西方模式。然而,中国传统音乐之律制、定调、乐谱、乐器、乐队、创作技法、唱奏技法与风格等等显然与西方音乐体系少有对应性,这无疑是对我国千百年来传统的儒家思想、礼乐文化和传统音乐学习与传承的致命打击。
之所以大力弘扬汉文化、学习我们汉民族古老的传统器乐,就是为了让当代师范类音乐学子把学习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落到实处,汲取中国传统音乐文化中的精髓,把它们融入到幼中小学的音乐课堂,一代代传承下去。通过教改,逐步实现思维与教学法上的“转型”。可如何建立汉代传统音乐理论话语的特色体系,进一步形成中国的理念与思维并依此去认知中国传统音乐形态与音乐文化的问题值得我们音乐工作者深入探究。然而沛筑的再度问世为此提供了可能性。笔者试提出两点较具体的价值研究途径:
(1)认知历史形态并结合当下活态传承不断思考总结
《中国音乐词典》将律、调、谱、器、曲、乐语、乐名、乐人、机构、著作这十类都归入传统音乐理论应关注的对象里。在诸种音声技艺类型中,器乐形态是为礼乐与俗乐共在的最具典型性研究对象,也因此,器乐创作一直成为国家礼乐的首选。在整体把握这些研究对象的同时,应从不同论域和视角切入并加以整合。既然涉及到机构、乐人,自然要对汉代国家制度的规范进行认知,对乐人的归属、生存状况以及用乐理念和用乐范围进行研究,还要考虑到汉代音乐、舞蹈之间的相通、相异性等等,培养学术敏感性,回到历史语境中并结合当下民间艺人以及民间乐团的活态传承现状不断思考总结。
(2)指导音教师范生社会实践——深入文献,走向民间
音教专业的老师们应对传统器乐形态不断探索、不断架构并充实到教学和教材之中,指导学生深入文献,走向民间,走出一条中国特色传统音乐实践之路,整体把握中国器乐发展的历史脉络,针对汉代传统音乐的活态存在进行认知辨析,与史学形成一纵一横的呼应;运用多种方法(模式分析、对比研究等)、多视角(历史演变、音乐功能、社会属性、家族传承等)进行把握和研讨;在对音乐史学及文献资料整理归纳的同时注重传统音乐的活态意义,通过实践对汉代传统音乐理论做更深层次的体系化探究。
2,为“一带一路”的交流与发展树立了新时代的里程碑
古丝绸之路是中华经济、文化高度发展的重要源泉之一,从民乐发展的角度看,自汉代张骞出使西域后,中国传统民族乐器与外来各民族乐器全面互鉴互融,当今中国很多的传统民族乐器(胡琴、琵琶等)都是来自于曾经的西域古道,并成为中华音乐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传承至今,民族乐器在今天的国民文化生活中亦为人们精神生活的一部分。
“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是我国在新形势下开展国际合作的新理念,音乐这种无国界的语言则是连结“一带一路”各国重要的纽带。用“沛筑”这种凝聚汉魂的中国本土民族乐器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让汉民族音乐在“一带一路”的建设中去鼓舞人民,可以在更大范围内和更深层次上加强丝绸之路沿线国家和地区的文化认同感与民族融合感,在促进中国音乐文化良性发展的同时,以鲜亮、富有特色的文化名片更好地与世界交流。
笔者欲以正确的态度贯彻习近平总书记的“一带一路”方针,从学术角度,更从实际出发,在学术领域、教改方面架起跨界的新研究思路、新研究方向、新研究课题,为中国传统音乐学术研究领域添砖加瓦;紧紧围绕“两创”方针,努力创作出我们这个时代有温度、受人民大众喜爱的沛筑作品,研究编写沛筑演奏技法,创新传承沛筑制作技艺,为中华民族文化的欣欣向荣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使民族音乐成为“一带一路”中互联互通、合作共赢、对外文化交流的重要通道,这是民族精神自强不息、民族文化自信传承的重要体现,更是我们艺术工作者及一线教师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最重要工作。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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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高云天:《击筑再唱大风歌》,《中国报告文学》2012年4月。
附:
千古龙飞地 弦音千古流
郝敬春 击筑再唱大风歌
作者:商云天
【简介】郝敬春,今年53岁,江苏省徐州市沛县朱寨镇人,出生于音乐之家,从小跟父亲郝允正学习音乐和乐器制作,古琴、古筝、筑等乐器制作样样精通,当代斫琴与演奏兼善的著名乐器制作艺术家,现为江苏省音乐家协会、江苏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2009年,由其研制、复原的“沛筑”让筑这一传统乐器在失传千年之后得以重现,中央电视台于2010年9月播出了对他的专访。2011年1月,郝敬春获得了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证书。随后,他在汉代五弦筑、十三弦筑的基础上成功研制出了二十一弦筑、二十六弦筑、二十七筑、四十二弦筑。2011年5月深圳文博会期间,“沛筑”在徐州展区惊艳亮相,得到了国内外观众的一致认同和高度评价,郝敬春因此被誉为“中国沛筑第一人”。
郝敬春因此被誉为“中国沛筑第一人”
我国是世界上制作乐器最早的国家之一,在原始时期便已产生木鼓、石磬、陶埙、骨哨等乐器;奴隶社会已能制作编铙、编钟等大型青铜编类乐器。周代时,民族乐器已发展到八十余种,其中就有筑。
筑是我国最早的一种击弦乐器,春秋时期已经在民间出现。战国至隋唐不仅广泛流行于民间,而且已登上大雅之堂演奏。筑,形制如同筝,细长形,颈细而肩圆,有五弦、十二弦、十三弦、二十一弦等,弦下设柱,调节音高。筑在《汉书•高帝纪》中的记载是“状似琴而大,头安弦,以竹击之,故名曰筑”,演奏时以左手按弦一端,右手执竹尺击弦发音,所以古文常有“击筑”之说。
从战国至隋唐,筑广泛流行民间,汉魏南北朝时多用于伴奏相和歌,隋唐时则用于伴奏清平乐。《战国策•燕策》记载,荆轲刺秦王前,燕太子丹易水送别,好友高渐离击筑,荆轲为之和而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史记•刺客列传》记载:高渐离,铅置筑内,扑击秦王未中被诛……
大汉王朝的开国皇帝刘邦击筑高歌之后,多少豪杰义士借它抒发情怀?李白千年前慷慨高歌的《少年行》——“击筑饮美酒,剑歌易水湄。经过燕太子,结托并州儿。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因击鲁勾践,争博勿相欺。”至今读来仍令人心神激荡。
其实,在5000多年的文化长河中,中国古乐器的独特魅力一直就没有消失。作为曾经风靡数百年的乐器,筑为何悄然失传?
自宋代失传以后,筑这一千古弦音,又怎样得以重现?又怎样流淌出汉风新韵?
2011年1月19日,江苏省沛县著名的职业乐器制作人郝敬春收到了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证书,由他研制、复原的“沛筑”获得了国家专利。笔者随后多次去居住在朱寨镇小朱集的郝敬春家里,这位让筑在失传千年之后得以重生的乐器制作人打开了话匣子,揭开了有关筑的前世今生的秘密。
郝敬春“沛筑”捐献仪式
刘邦击筑唱大风歌
筑因此又称“沛筑”
中国民族器乐的历史悠久。从西周到春秋战国时期民间流行吹笙、吹竽、鼓瑟、击筑、弹琴等器乐演奏形式,那时涌现了师涓、师旷等琴家和著名琴曲《高山》和《流水》等。秦汉时的鼓吹乐,魏晋的清商乐,隋唐时的琵琶音乐,宋代的细乐、清乐,元明时的十番锣鼓、弦索等,演奏形式丰富多样。“锦瑟无端五十弦”、“琴瑟之好”、“击筑而歌”……这些至今还在使用的词汇更是说明了我国失传了的古乐器的源远流长。
时光回溯到2200多年前的一天,在美丽的微山湖畔,喜庆的氛围弥漫了这座名为沛的小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道路上车水马龙,百姓们从四面八方向城中聚集。在一座宏伟的宫殿前,人头攒动,旌旗飘扬,汉高祖刘邦平定淮南王英布反叛后,带着胜利的王者姿态返乡,置酒沛宫,邀宴父老,酒酣,击筑而歌,吟咏出千古绝唱而又代代相传的《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这位“歌毕泣数行下”的一代帝王,吟唱这首著名的《大风歌》时,已是62岁的老人了。也许他想不到,他所击之筑,自此有了“沛筑”之称。徐州工程学院图书馆的薛利平副馆长说,筑是一种敲击乐器,起源于我国南方,最早出现在战国时代,整个秦朝都有筑。因为刘邦回乡击筑唱大风歌,所以筑又称为“沛筑”。
刘邦喜爱击筑不是偶然。楚汉相争,刘邦灭楚,然而西汉初年,流行的却是楚文化,宫廷和民间都盛行楚歌、楚舞。汉高祖刘邦宠爱的戚夫人就非常喜爱楚歌、楚舞。《西京杂记》记载刘邦的宠妃戚夫人:“善鼓瑟击筑……善为翘袖折腰之舞。”
那么,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记者在郝敬春家里看到了他制作的宋十三弦筑,这件外形狭长、色彩厚重的乐器,给记者带来陌生的同时,琴弦间流淌出的仿佛还有令人熟悉的古雅气息。郝敬春说,为弘扬汉魂,传承汉文化,他每天都在研究汉代历史。在研究过程中他发现,汉代人智慧非凡,其漆器是世界一绝,音乐才能更令人称赞。
筑的演奏是乐人手执一根竹尺,“以竹击之如击琴。”“因为筑这种乐器在战国初期刚产生时是竹制五弦,至战国末期就移竹于木五弦,到秦朝筑仍是木制五弦,因秦始皇最喜欢听筑这种乐器演奏,所以才上演了高渐离用筑刺杀秦始皇的故事。刺杀未遂一事发生后,秦朝宫庭音乐就不再用筑,因此筑在秦朝没有发展。”郝敬春认为是汉代的刘邦皇帝给了筑长足的发展,他说:“刘邦最喜欢击筑,并大力提倡发展筑,给后宫戚夫人组建了击筑乐队,常与戚夫人共同击筑演唱。在他的带动下,筑在全国上下得以普及,发展更快,到高潮时,筑就演变到了木制十三弦,音域扩大了一倍,音量也有所增大……刘邦最喜欢十三弦筑,他平英布返乡,招乡亲会饮,酒酣,曾亲自击筑唱《大风歌》。他在歌风台上所击的就是十三弦筑,有明末爱国诗人闫尔梅的诗‘上得歌台风满天,如闻击筑十三弦’为证。”
失传之后感到非常可惜
为“大风歌”决心制筑
《战国策•齐策》记载:“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击筑、弹琴,斗鸡、走犬。六博、跆躏者;临淄之途,车毂击,人肩摩,连衽成帷,举袂成幕,挥汗成雨;家敦而富,志高而扬……”可见,筑曾在市井坊间乃至宫廷贵族间流行过。翻阅历史长卷,你会发现筑演奏家,除了刘邦外,还有送荆轲刺秦王的高渐离等人。《史记•刺客列传》中,司马迁这样记录了高渐离刺秦王一事:“稍易近之,高渐离乃以铅置筑中,复进得近,举筑扑秦皇帝,不中。”区区二十五字,藏尽杀机。
燕国的击筑高手高渐离与荆轲是好朋友,两人常在一起击筑唱歌。荆轲刺秦失败后,秦王下令追捕太子丹和高渐离。高渐离逃到偏远的地方隐姓埋名给别人当佣人,日子久了就觉得很苦闷。有一次,主人家请客,席间有人击筑,高渐离忍不住评论起来,哪里弹奏得好,哪里需要改进,主人听了他的谈论,就让他表演。主人和其他客人听了他击筑之后纷纷赞叹,主人见他技艺不凡觉得他不是普通人,就问他的身世,高渐离告诉他自己的经历,此后这家主人便像对待贵客一样招待他。
慷慨击筑铿锵有力,也许是筑的悲亢、激越之声,让众多豪杰动容,因此它总是伴随大义凛然、豪气纵横的故事闪现在历史长河中。那筑到底是怎么演奏的呢?在笔者的询问下,郝敬春拿出了一个缀了穗子的状如扇骨的竹柄,告诉笔者这叫做“竹尺”。郝敬春示范筑的击奏,只见他左手握住筑的把手,平平地将筑端在略低于胸口的位置,右手拿着“竹尺”,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筑上的弦,随着敲击动作,筑也发出了短促高昂、铿锵有力的声音。
郝敬春手中的“筑”,就是记载中高渐离所用的古乐器,也是“燕地出壮士,慷慨击筑而歌”中的筑。在精通古代音律的郝敬春敲击下,这把筑发出了铿锵有力的音色,仿佛是对先秦的侠士出行、慷慨悲歌的一次远古回应。
郝敬春说,当时刘邦击筑而歌,使沛城上下“大风之歌”回荡不绝。在这充满豪情的歌咏中,饱含着刘邦慷慨的帝王情怀,而“大风歌”的磅礴气势,伴随他击筑即兴而奏的旋律,流传了数千年。其实从战国、秦汉一直到宋代,筑的发展演进反映了古人对于音乐演奏的表达和需求。但让人迷惑不解的是,筑作为一件曾经非常流行的乐器,自宋代以后,却只见记载,不见实物了。1996年,首届沛县刘邦文化节暨经贸洽谈会举办之时,郝敬春就萌生了研制“沛筑”的念头,但在“一代帝王乡”沛县,他没有找到有关的资料。
受皇帝刘邦钟爱、总是伴随侠客高渐离的乐器筑,究竟是什么乐器?它依靠什么原理来弹奏发音?由于在宋代以后就失传了,筑的真实身份几乎已经成了千古之谜。不过,自小跟父亲郝允正学习音乐和乐器制作,至今已有几十年古筝、古琴制作经验的郝敬春却对研制、复原沛筑充满信心。“筑这种乐器因为刘邦而被后来的史书称为沛筑,沛筑是皇帝所喜欢的乐器,可见它是一件多么好的乐器。我作为沛县人,无论遭遇多大的困难也一定要把沛筑研制出来。”郝敬春说,他是个敢想敢做、说到做到、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他希望通过拯救筑这一失传的中国古乐器来告诉人们,中国古代音乐文化的真正含义和博大精深。
搜集资料倾尽心力
设计图纸历经数年
作为土生土长的沛县人,郝敬春出生于音乐之家,从小跟父亲郝允正学习音乐音乐、美术和乐器制作。在郝敬春眼里,高中毕业的父亲郝允正热爱音乐、美术和雕刻,既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也是一位多才多艺的能工巧匠,业余时间喜欢摆弄乐器。或许是受父亲的影响、教育,郝敬春从小就对音乐有着浓厚的兴趣,并格外喜欢动手制作各种木制玩具、乐器,只要有一块木头,郝敬春稍加摆弄就可以做成一件小朋友抢着要的玩具,比如小手枪、陀螺、小木马等等,在那个玩具匮乏的年代,郝敬春用自己那双灵巧的手让自己拥有了一个无比快乐的童年。上学读书后,郝敬春的业余时间全用在了雕刻、绘画、吹拉弹唱方面。
“父亲倾囊相授,把自己的技能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我。大哥郝敬堂也非常支持我的音乐学习,从我读小学时,他就用自己攒的钱给我买了小提琴,并亲自教我学习演奏,还带我去请教几位小提琴教师,我很感谢他。”郝敬春表示,他求教过很多著名音乐家,如中国著名的古琴家梅曰强老师、中国著名艺术家马金凤老师、徐州古琴社社长许勇老师、曲阜师范学院金华德教授等。另外,他为了学习好自己喜爱的木雕、漆器工艺,走访了国家十余位著名艺术家和许多工艺师。
郝敬春1977年高中毕业,1978年考进鱼台县豫剧团,在乐队拉小提琴兼搞舞美。1985年,郝敬春随著名艺术家马金凤老师去西安拍摄了电影《花枪缘》。1986年,为了进一步提升自己的文化素质,郝敬春在徐州师范学院读了函授。1988年毕业后,郝敬春调到沛县装璜公司搞设计,由于工作努力,1996年即被评为建筑工程师。2002年起,郝敬春调到鹿楼镇文化站搞群众文化工作,自此与“文化”彻底结缘,在2008年调到沛县刘氏总会会馆搞汉文化研究和文化产品开发后,于2009年成立了沛县汉之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在这么多年的奋斗中,郝敬春远离闹市的繁华与喧嚣,少了世俗的困扰,静下心来专心研究了斫琴技术。而且正因为专心研究,正因为出于对乐器制作的热爱和不懈追求,30多年职业生涯过去,郝敬春的制作技艺已经锤炼得极为扎实,古琴、古筝等乐器制作样样精通。
也许是饱受汉文化的浸染,也许是出自于职业敏感,郝敬春一直对汉高祖刘邦击筑而歌的事铭记于心。决定研制“沛筑”之后,他先找到在北京工作的大哥帮忙,跑遍了北京的图书馆、新华书店、图书城查找资料,但所获甚少。郝敬春回忆说:“筑失传了千年之久,我感到很可惜,倾尽心血去研制,就是想把它复原出来,为历史、为沛县的人民做点贡献,可一直苦于这方面的资料太少,史书上也没有制作方面的记载,仅挖掘、寻找、整理、研究资料就花了我好几年的时间。”
为了恢复筑的模样,郝敬春风风火火地查阅了很多古书籍、汉画像石、汉像砖,发现有至少十多种不同的说法,但他更倾向于《汉书•高帝纪》中的记载:“状似琴而大,头安弦,以竹击之,故名曰筑。”不过,郝敬春认为《汉书》所说“筑”比“琴”大,可能是对的。据郝敬春分析,筑不管比琴略大还是略小,在“易水送行”、“以筑扑秦”的故事里,都说明了“筑”是有分量的,而且还算比较便携,因此长短可能会超过古琴一点。
其实我们所说的筑,最晚见于史籍记载《清续通考》:“筑,十三弦,形如衣襟,弧面中高一寸九分,头阔四寸六分,尾阔二寸一分五厘,通长二尺六寸四分,头至襟间长九寸五分,襟至尾间长一尺六寸九分。外弦长二尺三寸五分,里弦长六寸二分五厘。左手握其项,置尾肩上,右手执竹尺,抹松脂轧之。” 值得庆幸的是,湖南长沙马王堆一号墓出土的漆棺上画有一个怪神端坐五彩祥云中击筑的图像,而长沙咸嘉湖西汉王室墓也出土了“五弦筑”,随着这些历史遗存的发现,得到沛县县委、县政府及县文化部门资助的郝敬春,在前往湖北省博物馆、湖南省博物馆、西安博物馆等地查对史料与实物后,通过所见的实物筑及残缺不全的资料,经过几年研究,最终设计出了沛筑的图纸。
万事开头难,回顾图纸设计历程的艰难,郝敬春说:“在不断查对史料与实物吻合的情况下,我通过所见的实物‘筑’及残缺不全的资料开始研究。在几年的研究过程中,设计了数百张图纸,最后确定了六张:战国‘型号A5—115’(香椿木漆器工艺筑),汉代‘型号A5—93’(香椿木雕漆工艺筑),汉代‘型号A13—126’(香椿木雕漆工艺筑),汉代‘型号A26—138’(香椿木嵌金丝漆器工艺筑),汉代‘型号A5—33’(香椿木汉代漆器工艺筑),宋代‘型号 A13—125’(香椿木嵌螺钿工艺筑),非常不容易。”
以失传原因为切口
科学研制终获成功
作为世界文明发祥地之一,音乐在我国的历史非常久远,要不然孔老夫子也不会把其定为“六艺”之一,要求那些贵族子弟来学习。
有音乐就必须要有乐器来演奏,在秦汉及其之前,我国主要的乐器有:编钟、箜篌、琴、鼓、筑、筝、瑟、琵琶、磬、埙、笳、箫、篴(笛)、竽、笙等,并因之流传下来了滥竽充数、俞伯牙摔琴遇知音、秦赵二主鼓瑟击缶、高渐离击筑、荆轲高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曹操“我有嘉宾,鼓瑟吹笙”等典故与传说。
除了鼓、筝、琴、箫、笛、琵琶等外,上面提及的大多数乐器已经很少见到或失传。宋代学者陈旸对宋前的音乐史料做了系统的搜集和整理,他著的《乐书》是部音乐百科全书,书中有关于筑的一幅插图,从外观看,当时的筑与琴瑟等多弦乐器并无多少区别,但千年之后将一件失传的乐器仿制、复原并不容易。在有限的资料参考下,聪明的郝敬春决定以筑的失传原因为切口,结合自己多年的制琴经验,去完成对筑的复原工作。
“我曾经看过一本《荆轲刺秦王》的画本,后来通过一次次实验,我感觉筑当时失传的原因可能是因为音量太小。因为它是由整块木板雕凿出来的,面板的厚度、发音不一样,通过出土的实物筑,我分析先前的筑是用香椿木面板做的,板太厚,音量也小,不适合大乐队演奏。如果把筑的面板用做筝的桐木面板去做,音量就大了,音质也会变得更好。”郝敬春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筑虽然可能因为音响性能的局限遭到弃置,失传了千年,但是它作为一种富有历史意义的古乐器,却因其音乐性能而带有许多难以抹去的历史信息。作为木制乐器,材质是决定其音色和外观的重要因素,有着丰富制琴经验的郝敬春深知此点的重要。谁知在开始具体制作时,很多困难却是郝敬春始料未及的,“做出来的筑形状怎么样?发音怎么样?这都是要反复研究的。做出来后再一步步改良,具体木板多厚,面板、底板、木纹及木头的干湿程度等都是问题,需要一点点去克服,毕竟是一整块木头用手工全部刻划出来。”
虽然满怀信心、准备大干一场,但从选材、造型、槽腹、合筑、灰胎、研磨、擦光、定徽、安足、上弦等每一道环节都想获得突破,格外认真仔细、一丝不苟的郝敬春还是急得上了火。但在家人的鼓励下,他冷静下来:就这样废寝忘食地辛苦劳作下去,我制作的第一台沛筑一定会喜庆面世。
不惧怕制作中的困难,用多年积累的专业知识和经验反复实践、逐一解决,郝敬春终于摸索出了一套科学的制作筑的方法。但在筑的设计图纸确定下来、准备试制生产的关键时刻,郝敬春遭遇到了最大的困难——资金不足。没有钱,买不来上好的原材料,筑就难以制作出来,这让郝敬春急得一连几天吃不好、睡不安。正在郝敬春一筹莫展之际,沛县县委县政府、宣传部、文化局得知这一消息,给了郝敬春大力支持,帮助协调贷款十万元作为他的制筑启动资金。2009年12月,郝敬春终于成功研制出四台“沛筑”:战国五弦筑,汉代五弦筑,汉代十三弦筑,宋代十三弦筑。这四台“沛筑”的音色都很美,都能弹奏歌曲,特别是十三弦筑,不但音色美而且音量大,既能弹奏现代歌曲也能弹古典琴曲,既能独奏也能伴奏,让人耳目一新,当即在沛县引起了轰动。
制作过程堪比琢玉
完美工艺让筑新生
据史料记载,古代“八音分类法”中记载有各类乐器70余种,载入《诗经》的有29种,其中打击乐器21种,吹管乐器6种,弦乐器2种。到了唐代,据《乐府杂录》记载,唐代乐器约有300余种。新中国成立后,我国民族乐器进入一个史无前例的发展时期,60年来,除生产常用乐器、地域乐器和少数民族乐器以外,濒于失传的乐器也得到了拯救,我国众多乐器制作师与器乐演奏家、工程技术人员密切合作对许多民族乐器进行了卓有成效的改革,成功研制了300多种乐器新品种,其中弦鸣乐器和气鸣乐器各有150种,体鸣乐器35种,膜鸣乐器8种。郝敬春告诉笔者,筑失传了千年,不是乐器新品种,所以他不是拯救筑,而是复原筑,让筑重获“新生”。
沛筑的制作,最难的部分就是选料。筑身要用上好的香椿木,面板要用朝阳一面的梧桐木,底板要用梓木,精选的木材按这个要求进行搭配,做出的筑才音质好。据说,朝阳一面的梧桐木最好的是肩骨木,就是凤凰落脚的地方,这部分梧桐木做出的筑能演奏出异常优美的声音。“实际上,由于梧桐树经常受风吹,经常活动的肩骨木木质硬,做出的筑音质往往比较好。” 郝敬春说:“由于我从小跟父亲学习音乐和制作,至今有几十年制作古筝、古琴的经验,所以对于选什么样的材料才能出好的音色,材料应该怎样处理才能让音色更美、更亮等等都了如指掌,所以我制作的古筝、古琴畅销全国各地,有许多学生考级、参赛都提前来预订。”
在把汉代的五弦筑、十三弦筑研制出来,填补空白并获得国家专利之后,勤于钻研、善于创新的郝敬春在汉代筑的基础上又成功地研制出了二十一弦筑、二十六弦筑、二十七筑、四十二弦筑。这些新沛筑音域扩大到四个八度,音量扩大到比古筝还响,音色既有古筝的音色,又有古琴的韵味,还具有扬琴的欢快感。据郝敬春介绍,这些筑的做法在汉代筑的基础上又引用了钢琴的上弦法,吸收了小提琴双面弧度的音箱共鸣,采用了汉代漆器技术、天然大漆,全部环节都是纯手工制作。
漆器工艺在汉代达到了一个鼎盛的时期,制作精巧,色彩鲜艳,纹饰精美,装饰雅致,是极为珍贵的器物。在研制和复原筑的过程中,郝敬春把筑体表面的处理作为重点,努力将传统的汉代漆器制作工艺通过筑得以再现。笔者看到,郝敬春所做的筑,外观上更加厚重、典雅,与先前的筑所用制作材料相同,但在形制上,却有了崭新的面貌,完美的工艺赋予了筑新的生命。
“既然研制出了沛筑,我就想让这种乐器变得更加完美,以一年走千载的速度发展,成为跨世纪的新型古乐器。让沛筑既能击奏古代琴曲、现代歌曲,也能独奏、能入大乐队伴奏,可自娱也可娱人。”郝敬春不无自豪地说。
好手艺造就筑之美。筑音色很美,演奏方便,一敲就发音,低音区粗犷厚实,余音绕梁;中音区优雅柔静,含蓄优美;高音区音质清脆,具有独特的风味。为了制作出人见人赞的好筑,郝敬春下足了苦功夫,也敢于冒险,不仅自己动手精心设计了铣床、雕花机等诸多做筑的工具,而且始终以“大师”的标准要求自己,希望自己做出的沛筑能够传世百年、千年。
郝敬春住的仿北京四合院以及房屋内所有的隔断、门、窗、家具全是郝敬春自己设计制作、雕刻的。得到笔者由衷的称赞后,郝敬春兴致勃勃地带领笔者参观了他的多间工作室,并详细演示、讲述了汉代五弦筑的制作工艺流程——
做五弦筑的第一步是选材,即选取制作汉筑需用的香椿木,这种木头质性柔韧,有耐性,且抗腐性好,不易变形。把所选木头在水中泡透后,根据需要锯成板子,再上炕处理,让木头里的水分蒸发出来,放置备用。
然后是画图,根据制作图纸,选用一块整木板按汉代的手法凿、刻。凿出大型后再细雕,细雕完成用砂纸进行打磨。打磨后刮三遍腻子,然后细补一遍,把有小坑的地方处理掉。接着是上底漆,漆要用天然大漆。漆干后,再用砂纸打磨平整。
之后再雕刻图案,雕好图案后,填上颜色,把雕刻的沟填平、搓平后,上三遍面漆。待漆干透,用水磨砂纸再搓平。然后用手推光,把草木灰、豆油和在一起搓,以便热时油能渗进去。处理完表面后再上蜡,上蜡的目的是为保护漆膜。最后是上弦、上码子、调音、装箱。笔者粗略统计了一下,做好一台五弦筑的工艺流程至少需要18个重要步骤,每一步都不能马虎大意。郝敬春说:“在制作的过程中,我深深感悟到做沛筑万变不离其宗的是中国民族乐器的传统审美观,这也是民族乐器几千年来没有变过的东西,我会坚守下去。”
弦音千古流清韵
沛筑发展重传承
通过查证实物、研读资料,很有音乐天赋的郝敬春经过多年的努力研制出了充满汉乐风情的“沛筑”——战国五弦筑,汉代五弦筑,宋代十三弦筑、二十一弦筑、二十六弦筑、二十七筑、四十二弦筑……这让郝敬春在乐器制作业的名气越来越大,2009年被县委宣传部评为“创新明星”。
2009年沛县春节晚会在沛县会堂举行,郝敬春携筑进行了第一次击奏演出,这也是两千多年前沛筑清韵的再现,一出场便赢得了沛县人民的热烈欢呼,演出后沛县电视台对他进行了现场采访。随后,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热地来沛县亲自击筑,对沛筑的研发赞赏有加。2010年5月22日,中央电视台工作人员专程到沛县拍摄了历史文化专题片《弦音千古流》,连续数天对郝敬春及其沛筑进行了跟踪采访,于9月23日在央视高清频道播出,播出时长达30分钟。10月16日,郝敬春受邀在徐州师范大学马可音乐厅击筑演出,现场千余名大学师生给予了他阵阵掌声,徐州电视台对他进行了现场采访。
2011年1月1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为郝敬春颁发了“沛筑”的国家专利证书,徐州日报文化徐州周刊随即进行了大篇幅的报道。5月13至16日,在第七届中国(深圳)国际文化产业博览交易会上,郝敬春制作的沛筑也引起了许多观众的关注,因为精美,因为没见过,很多人现场就想把沛筑买走。5月25日,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于再清来沛县指导工作,中午休息时点名要听颇负盛名的沛筑,郝敬春在六中击筑演奏了《渔舟唱晚》,受到称赞。6月13日,江苏省省长李学勇来沛县考察工作,了解到沛筑的神奇,非常高兴,详细询问了沛筑的历史、发展、研发、传承等问题,为郝敬春指明了发展的方向,提出了要更快更好发展沛筑的要求。在听了郝敬春的击奏后,李学勇省长还与郝敬春合影留念。“为省长、市委书记、县委书记等领导演出一场,受到领导们的高度赞赏,演出后省长等领导还与我合影留念,这让我终生难忘。”郝敬春事后激动地说,人们对他的赞赏实际上是对沛筑的认可,这让他在沛筑研制方面“信心更足了”。
而在越来越多的演出中,郝敬春的击筑表演开始频繁出现,他所演奏的《关山月》、《渔舟唱晚》等曲目令人陶醉,常在雷鸣不断的掌声中返场表演。在2010年5月举行的四省六地“刘邦文化万里行”大型活动中,他的沛筑还作为珍贵的礼品馈赠给了永城、荥阳、汉台、渭城、定陶等城市的人们,《刘邦文化万里行》一书专门对此进行了报道。
2011年6月,在沛县文化局的大力支持下,郝敬春办起了“沛筑”演奏培训班,招收了二十多名学员。郝敬春高兴地说:“文化局领导为了让沛筑的传承从娃娃抓起,培训班的学员大部分招的是幼儿教师,由我自编的《沛筑的初级教程》作为教材,每星期六、星期天为学生上课,从零学起,从最基本的练习曲着手,手把手地教学,学生进步都很快,一个月后不少人就能击奏古代琴曲《渔舟唱晚》、《关山月》了,沛筑的悠扬清韵应该会永远传下去了。”
培训班成功举办以后,沛县文化局又下文批准成立了“沛县中华沛筑社”,由县委宣传部部长胡成彪任顾问,郝敬春任社长,沛县节庆研究会会长焦传坤任秘书长。郝敬春说,“沛县中华沛筑社”成立的目的是:培养一批懂音乐的乐器制作人,以便今后更好地研发新产品,让沛筑发扬光大;尽快培训沛筑演奏员,让这失传千年的乐声再响人间,为社会服务,为人民享乐,更快地普及、传承汉文化;与全国爱好音乐的人士联谊,共同探索研究古代音乐、乐器文化;宣传沛县,弘扬汉魂,用沛筑来演唱宣传汉文化。郝敬春表示,“沛县中华沛筑社”的成立,将是对沛县汉文化发展的一个促进,也是对汉文化传承的可靠保障,“我决不会辜负领导和学生们的期望,尽最大努力把筑社办好,把沛筑这一汉文化代代传承下去。”
其实在郝敬春从深圳凯旋回来后,笔者在他家里见到了他制作的许多乐器,沛筑、古琴、古筝、二胡……无不做工精美、音色绝佳。郝敬春告诉笔者,沛筑在文博会上得到国内外观众的认同和高度评价,这让他信心倍增。现在,他已经动手写筑的中级演奏法,并将研制出的筑从13根弦扩展到42根弦,让筑的音域更宽,让更多的人学会击奏并喜欢筑,也让筑能永久地流传下去。
沛筑亮相2012年中国国际民族器乐艺术节
据统计,目前全国乐器考级人数中古筝仅次于钢琴位居第二,是所有民族乐器中学习人数最多的。筝、筑同源,但相对于筝,筑更像一个过客,它存世数百年的时光在历史长河中只是一闪而过。然而,随着筑的再生,筑的使命被筝延续的历史或将结束。在机械化加工普及的时代,纯手工制作表达了制琴师对筑这件乐器的尊重,在如琢玉一般的制作过程中,将筑所蕴藏的大小若珠的特质表现出来的郝敬春越来越相信,曾见证一个时代辉煌历史的筑必将重新被人们记住。展望未来,郝敬春满怀信心地说,筑一定像古筝一样普及,美韵名扬海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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